宿友文章:《闻香识女人》影评

《闻香识女人》这部电影,下载在硬盘里,很长时间没有看,原因是从片名上说,给我的感觉很浅薄无聊,我生怕又看到一部老套的爱情电影,好莱坞的确乐此不疲。

可是,当我从头至尾的看了这部150分钟的电影后,我丝毫没有了以上的成见,电影感人的讲述了中学生查理和中校斯莱德短短几天的精神历程,令人信服的描绘了两个人的思想轨迹。成长—是这部电影的深刻而沉重的主题。

这是个并不复杂的故事。

查理是贝尔中学的学生,生性率真、腼腆。因目睹了同学的恶作剧而被校长威逼利诱。要么妥协,要么恪守原则,本来平静的求学之路顿起波澜。人生被迫面临一次抉择。退伍军官弗兰肯是个丧失了光明的残疾人。同时也丧失了丢人性的信任和生活的勇气。他把自己的心灵闭锁于无限的黑暗之中,并决心完成一次“回光返照”似的旅行后体面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命运之神安排他们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相遇,用相异的手法彼此缝合对方的伤疤,让不同的人生相互救赎并最终做出相同的解释。一次意外的邂逅,一场“性感”的探戈,一次恣意的飙车和一段酣畅淋漓的演讲为观众完整的勾勒出生命从“毁灭”到“重生”的全部过程。

年轻的学生查理(克里斯奥唐纳饰)无意间目睹了几个学生准备戏弄校长的过程,校长让他说出恶作剧的主谋,否则将予以处罚。查理带着烦恼来到退伍军人史法兰中校家中做周末兼职。中校曾经是巴顿将军的副官,经历过战争和许多挫折,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双眼被炸瞎。他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他准备用尽最后的精力享受一次美好的生活。他带着查理出游、吃佳肴、开飞车、跳探戈、住豪华酒店……然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查理竭力阻止了中校的自杀行为,从此他们之间萌生如父子般的感情。史法兰也找回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在学校礼堂上为查理进行了精彩的辩护,使得查理免于处罚。长期的失明生活使得史法兰中校对听觉和嗅觉异常敏感,甚至能靠闻对方的香水味道识别其身高、发色乃至眼睛的颜色。其实这都源于他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和感悟。

史法兰(阿尔柏仙奴饰)是一个失明退伍军人,阐述了他内心的感爱,对感情的执拗及心中的一丝希望,他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闷得发慌,他一直想过着美满丰盛的人生,吃佳肴、楂快车、跳探戈、住靓屋,对他来说更重要的,当然是亲亲人间难得一尝的女人香。年青小伙子查理(基斯奥当尼饰)兼职法兰的随从,替法兰逐一实现心愿。但好景不常,法兰对人世不再留恋,准备结束生命,幸得查理竭力阻止。从此两人萌生如父子般的感情。 青年查利得到了进入哈佛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为了挣到足够的钱回家过圣诞节,查利应聘照看双目失明的退休中校斯莱德。斯莱德因失明而整日脾气暴躁,他要查利陪他去纽约度一个疯狂的周末。查利在学校碰巧看到了几个同学的恶做剧,校长要查利供出他们的名字,查利不肯说,为此他将接受学校的审讯。忧心忡忡的查利尽管没有心情,也只得陪斯莱德前往纽约。疯狂的享乐并没有使同样精神抑郁的斯莱德振作起来,他欲结束自己的生命,幸得查利相救。周末度完回来,斯莱德擅闯学校会场为查利辩护,查利终于免除了处分,而斯莱德回到家后也重新焕发了对生活的热情。 双目失明的退役中校斯莱德有意告别这个黑暗的世界,于感恩节前雇贵族学校的学生查利担任导游,再“看看”这个他曾享受其间的花花世界。在他们相处过程中有争执也有体谅。查利在陪斯莱德参加完感恩节的家庭聚会后回旅馆,发现斯莱德在擦枪。他坚持“没收”了所 有子弹。不久,查利返校。因为他是一起捉弄校长的恶作剧知情人,校长威胁说,如果查利不告发主谋者就会被开除。在校长召开的大会上,斯莱德中校不期而至,以雄辨的口才为查利争得一个“无罪”的“判决”。

生活拮据的名校学生和双目失明的退伍中校,是多妙的人生探索组合,他们从田园诗般的小城到繁华的纽约的旅行,是多好的剧情舞台。导演剩下的事就是讲述两个主人公的心灵成长了。

优等生查理对于那些名校里的富家子弟来说,简直就是乡巴佬,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然而,他的特别之处在于他并不介意,他不介意父母早晨5:00至第二天1:00的艰苦生活使他在同学面前有窘迫的家庭背景,他也不自卑拿不出1200元去和同学们参加冬季滑雪。这不是他的错,他有他的原则,这是人性中相当优秀的原则—正直的奋斗。有了这个原则,可以使查理改变自己的命运,能使他成为26年后和那班富贵同学一起打golf的富人—中校语。

然而,现实并不像查理所期待的那样发展,如今的社会,即便在以正义和真善知名的博德中学,也默认并遵守社会上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潜规则,在一个偶然的师生冲突中,查理倒霉的牵扯到其中.其实,查理迟早会进入这个人们相互倾轧的社会,但悲哀的是,在一向纯洁学校中,查理过早的与之遭遇了。怎么办?查理很犹豫,很矛盾,他的心里涌上大片的乌云,他脆弱的坚守原则的力量正在受到卑琐的黑暗势力瓦解,而且可怕的是,投靠这个势力还是很自然平常的事,并能得到当众的赞扬和切身的好处。如果没有中校的无意中的强行介入,查理很有可能就会被同流合污,将高尚的灵魂出卖给卑琐的校监,换取梦寐以求的改变命运的机会。然而,看似毫不相干的中校出现了。

Al Pacino演的中校,一开始是一个颇让人讨厌的人,一个性格扭曲的瞎子,也只有查理这样高尚而敏感的人受得了他。直到两人在飞机上,中校流露真情的表白,对女人的动情描述展现了中校那看似愤世嫉俗的表面下,对生活真诚的热爱。使查理对他有了真诚的同情和情感的共鸣。而中校在纽约的一系列举动,逐渐使查理的内心不再矛盾,他通过中校自杀前的真性情的生活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的态度,这是一种有别于社会上虚伪生活的态度—真诚,自由而高尚的活着,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生命的乐趣(电影中有一段中校跳探戈的情节,使人心灵悸动,这段场景展现了高尚纯洁的生活状态—陌不相识的人充满真诚的跳着,他们的心因为脱下了所有的伪装而无比轻松默契。这段百看不厌的感人探戈,是这部电影的精华所在)。这其实就是查理内心期望的未来道路,查理坚定的跟随了高尚的自我。曾经笼罩在内心中大片的乌云也消散了。查理发自内心地希望中校快乐的活着,因为中校所依靠的正是查理所秉持的生活原则,中校不能自杀。

而中校在与查理相处的几天中,惊喜地发现查理是一个在这个社会中已经罕有的坚持原则的人,他从心底里爱着查理,然而,大半生沧桑失败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人要生活在世上是很艰难的,中校自己并不是有原则的人,他默许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社会规则,他做的很多似乎正直的事,只是想使自己变得重要,在人格境界上中校不如查理。这也许就是中校最后放弃自杀的原因—他发现了有比女人和法拉利更美好的东西—–正直的人性,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这件极易遭摧折的东西。

中校感人的吼叫:我生活在黑暗中!这既是中校实际的生活状态,也是中校残存的人性在残酷的现实中碰得头破血流后撕心裂肺的控诉。垂死的人性使中校痛苦不堪,想一了百了,查理一度也心灰意冷,他说,你放弃,我也放弃。但生存下去的欲望在两颗极度悲哀失望的心灵中仍然在燃烧着,只要它还在燃烧,无边的失望和巨大的悲哀便不复存在,而化为了无穷的痛苦,源源不断地从受伤的心灵中不断涌出。经过剧烈的心灵拷问后,中校和查理终于达成了心灵上的默契,他们将怀着坚强高尚的心灵携手并肩走在这污浊黑暗的人世上。

在最后的较量中,中校支举着尚未成熟的高尚的查理,用真诚的话语诉说着内心的强烈体会:我曾看见一些更年轻的孩子,他们手断足跛,他们血染疆场,我很痛心;但还远不如看到一群从高尚堕落到卑琐的灵魂那样痛心疾首…查理身上的个性正是一个领袖具备的品格,这叫正直,这叫勇敢,我们不该摧折它,应该保护它…

整个电影不注重情节的巧妙演进,而是突出刻画了人物间的十分精辟微妙而耐人寻味的表情和对话。结尾的相对轻松的处理掩盖不了整个影片悲凉的气氛和沉重的主题。那自始至终回荡着的,象征着中校和查理的高尚品格和美好心灵的铜管旋律,明澈而忧郁,使人久久萦怀。

后记:最感伤的情节是上校拜访他哥哥的那段,很让人伤感。最美的情节是上校跳探戈的那段,现在那个曲子我还经常听,很美,看过了这部电影,深深为Al Pacino的人格魅力折。最精彩的情节是那演讲,我听了大概5遍以上。


One Response to “宿友文章:《闻香识女人》影评”

  1. 单弦 says:

    对人来说,有些情感多少还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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